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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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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雅茹的哥哥被分到了農場,幹活時受了傷,聽說還挺重的,謝雅茹就申請探親過去看望。

剛回來就聽說韓曉棠他們在山上受到野豬攻擊,就不顧一切的跑來了,半道上遇見韓曉棠,見她活蹦亂跳的還能行走,才略微放心了些,但是也很擔憂,急切的詢問。

韓曉棠含笑道:“我沒事,就是手上擦傷了。”她說著,怕謝雅茹不信,還把手伸出來讓她看。

韓曉棠沒怎麽幹農活,雙手很是白凈,襯的那疤痕有點恐怖,但都已經結痂,應該是沒有大礙。

謝雅茹這才放心,緊緊抱住韓曉棠,哽咽道:“嚇死我了,幸好你沒事。”

韓曉棠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:“我是沒事,可趙旭陽為了救我,傷的挺重的。”

“啊”謝雅茹吃驚的放開了韓曉棠,看著趙旭陽道:“你傷到哪裏了,很重嗎?”

趙旭陽站的筆直,身材還如往日一般英挺,走路如風,只是臉色稍微蒼白了些,謝雅茹竟然沒看出他受傷了,聞言有些吃驚。

兩個女孩子膩膩呼呼的,趙旭陽就自覺地走到一邊等著,見她們說到自己,才搖了搖頭道:“沒事,一點皮外傷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趙旭陽雖然話不多,但在知青點對謝雅茹還是很照顧的,沒有像其他知青一樣因為她的成分而難為她,反而處處照顧,兩人的關系很不錯。

見趙旭陽神色正常,她就信以為真的以為他真的傷的不重,就不再理睬,轉而看著韓曉棠神神秘秘的笑道:“你猜我給你帶回來什麽好東西了?”

“不會是大白兔奶糖吧?”

謝雅茹白了她一眼,嬌嗔道: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
她說完,從自己軍綠色的背包中,掏出了一條鮮紅的圍巾,顯擺地在風中抖了抖:“當當當,我剛織好的,你快帶上試試。”

毛線織成的毛巾,很長,可以在脖子上圍兩圈,顏色也很鮮艷,鮮紅靚麗,觸感也柔軟舒適,帶上暖融融的。

如今已經十二月了,山村裏的冬天特別寒冷,寒風刮過,都好似刀割一般,刺的裸漏在外的皮膚生疼。

韓曉棠穿著棉襖還覺得冷,現在脖子上帶著厚厚的圍巾,頓時暖和了許多。

但是見謝雅茹的脖子還光禿禿,韓曉棠不禁問道:“圍巾哪來的,只有這一條嗎?”她一邊說著,一邊就要把圍巾解下來,如果只有一條她不能要。

現在毛線可是稀罕物,光有錢沒有票都買不到,這麽大冷的天,謝雅茹自己都沒戴圍巾,卻把僅有的圍巾給了自己,她怎麽能要。

謝雅茹卻抓住了她的手,阻止了她,一邊給她調試圍巾的圍法,一邊笑道:“毛線還有,我先給你織了一條,剩下的給我自己織,你就安安心心的戴著吧。”

謝雅茹說著,把圍巾拉高,把韓曉棠的半張臉都被遮住了,從頭上圍了一圈下來,把臉和耳朵也給裹住,一邊又接道:“你們這是要去哪?”

“哦,去紅旗大隊的供銷社買點東西,趙旭陽要去換藥,你有什麽需要帶的嗎?”

謝雅茹搖了搖頭,雖然兩隊距離不是太遠,但這麽大冷天跑過去也不容易,而且兩人還算是傷號,她哪裏忍心讓他們帶東西,就搖了搖頭道:“不用,你們快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說完,還對趙旭陽拉長了聲音囑咐道:“趙旭陽,照顧好我們家曉棠哦。”

趙旭陽沒聽出謝雅茹話語中的調侃成分,還認真的點了點頭,韓曉棠卻能聽出她意有所指來,就抗了抗她:“你趕緊回去吧,外面挺冷的。”

謝雅茹答應著和他們揮手作別,她剛回來,還要找隊長報到銷假,三人背道而馳,身影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。

去的路上很是順利,到了紅旗大隊,韓曉棠先去衛生所給趙旭陽換藥。

醫生還是原來的那位,認出他們知道是來換藥的,很是抱歉的道:“今天小楊家裏有事,請假了,姑娘,你能幫一下忙嗎?”

韓曉棠很是爽快的答應了,醫生就帶著他們走進了裏間的手術室,讓趙旭陽把棉襖脫下來。

趙旭陽有點猶豫的看了韓曉棠一眼,結結巴巴的道:“醫生,有什麽事我……我可以做,不……不用……”

他還沒說完,醫生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:“人家小姑娘都沒介意,你一個大小夥子磨磨蹭蹭的做什麽?快點。”

趙旭陽只得慢慢脫下自己的棉襖,他外面罩了一件綠色的軍裝,裏面是棉襖,貼身是一件圓領的藍色海軍衫。

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,露出趙旭陽半邊身子,他看著精瘦,但身上的肌肉結實,線條流暢,看起來充滿了力量。

他的皮膚沒有魏向東那樣白,是蜜色的,但很光滑細膩,乏著健康的光澤,只是被那幾道猙獰的傷痕破壞了美感。

韓曉棠來自現代,對於這種尺度沒什麽感覺,面不改色地捧著白色的搪瓷托盤,幫醫生給他換藥。

趙旭陽的臉卻微微有點發紅,他的傷口上墊著藥棉止血,現在已經凝固了,醫生就滴了藥水浸濕藥棉,用鑷子一團一團的夾下來,露出下面深紅色的血洞。

趙旭陽雙拳緊握,臉上卻沒什麽表情,反而是韓曉棠覺得寒毛直豎,但她還勉強撐住,聽到醫生的指令,就迅速的遞上剪子,鑷子,還有手術刀。把傷口的腐肉割去,重新上了藥包紮好,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。

大冬天的,趙旭陽的臉上出了一層薄汗,可見肯定很疼,只是他一直咬緊牙關,哼都沒哼一聲,倒是讓韓曉棠有點意外,這個書呆子還算是條漢子。

趙旭陽已經讓侯亮給他送去了一些錢,這次沒讓韓曉棠付錢,還一邊穿衣服一邊詢問醫生有什麽滋潤嗓子的藥。醫生給他拿了一盒西瓜霜潤喉片,趙旭陽一並結了錢,就把潤喉片給了韓曉棠。

“啊,給我的。”韓曉棠有點驚訝的接過了藥盒:“我好好的,幹嘛要吃藥啊?”

“你嗓子啞了,說話聲音都變了。”

韓曉棠嗓音清脆好聽,現在卻變的有點暗啞,她在山上迎著寒風,撕心裂肺的喊了半天,嗓子嘶啞,咽喉也隱隱作痛。

但依現在的條件,她也顧不上自己,畢竟韓曉東寧願毀容,都不舍得花錢看傷,她怎麽好意思,因為嗓子有點不舒服就去花錢買藥。

沒想到她自己忽略了,趙旭陽竟然細心的發現了,還貼心的給她買了潤喉的藥,韓曉棠道了謝,就打開了包裝的紙盒,從裏面扣出了一粒塞進嘴裏。

西瓜霜在她嘴裏融化,緩緩流過咽喉,緩解了嗓子的不適感,涼涼的還有點甜,韓曉棠又摳出了一粒遞給趙旭陽。

趙旭陽納悶的看著她:“我嗓子沒事。”

“很甜,跟糖一樣。”

趙旭陽這才接過,塞進了嘴裏,西瓜霜很涼,只是餘味有些稍微的甘甜,但趙旭陽吃在嘴裏,卻覺得分外的甜。

紅旗大隊雖然比周邊其他的生產隊大些,人口眾多,但比起縣城還是差的遠,所以供銷社在這裏設置的銷售點也不是很大。

占地大約兩間房大小,地面也是坑坑窪窪的土地,櫃臺是木制的,後面的貨架是磚頭壘的,只有前面一排有一米左右的玻璃櫃臺,在破舊的房間裏顯得很是豪華。

櫃臺裏面擺放著各種牌子的香煙,有白河橋,牡丹,還有紅搭山,還有兩種透明的玻璃瓶裝的白酒。雖然包裝簡陋,但是在現在這個年代,已經算是奢侈品了。

韓曉棠買不起,也就沒有細看,轉頭去先把李秀蓮的雞蛋換了粗鹽。現在的鹽顆粒很粗,還微微發黃,一個雞蛋五分錢,可以換一斤。

李秀蓮給了五個雞蛋,換了五斤,還有他們自己家裏也買了幾斤鹽,還打了一瓶醬油。

醬油是散裝的,用一個深紫紅色的大缸裝著,上面蓋了一個木頭制作的圓蓋子,裏面放著一個長把竹筒,舀了兩勺就裝滿了一瓶。

等韓曉棠買完了東西,再轉過來尋找趙旭陽的時候,卻見他買了兩包煙,還有一瓶白酒。

印象中,趙旭陽可是煙酒不沾的,但這是人家的私事,用的是自己的錢,輪不到她管,韓曉棠也就裝沒看見,提著籃子就和他一起了出去。

李秀蓮家的鹽,加上自家的,還有醬油白酒什麽的,足有十幾斤了,拎一會不覺得多重,但走的路長了,就覺得有點重了。

兩人就各提了籃子的一邊,這樣倒是輕松多了,雖然趙旭陽用沒有受傷的半邊手提著,但韓曉棠也擔心,就盡量把東西放在自己這邊,好減輕他那邊的重量。但被趙旭陽發現,就把醬油酒瓶什麽的都扒拉到他那一邊,反倒更重了

韓曉棠見狀也不敢再動了,要是趙旭陽的犟脾氣上來了,要自己一個人提,再撕裂了傷口,她的罪過就大了。

一路上,兩人也沒閑著,趙旭陽挑了一些課文中重要的段落,還有文言文要她背。這個倒是韓曉棠的強項,她的記憶力好,即便有兩處忘記了,趙旭陽稍微提醒一下,她就迅速記起來了。

這樣一邊走,一邊背書,走的倒是很快,只是走了一半,天空卻下起雪來,開始還小,零散的雪花隨著北方飄舞著,漸漸的越來越大。

雪花開始密集起來,大片大片的雪花斜飛而來,落在他們的肩膀和頭上,枯黃的天地間也變成了白色,光禿禿的大樹好似忽然開出了很多潔白的花朵。

韓曉棠把圍巾從頭頂斜下來包住頭臉,連耳朵也包了起來,只露出一雙眼睛,可趙旭陽就慘了,不一會頭頂就白了。

恰好韓曉棠剛剛背誦了賣炭翁和白頭翁,見狀忍不住隨口吟道: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,荒野白頭翁,獨自迎風雪。”

冬天天氣寒冷,廣闊的天地間看不到一個人,迷蒙的遠山,空曠的田野,無邊的荒草連接天際,天地間一片白雪皚皚,時間都仿佛靜止了,只有他們兩人蹣跚而行,這詩倒是很應景。

聽著被韓曉棠改的亂七八糟的詩,趙旭陽不由也微微的笑了笑:“不是還有你嗎?就不算獨自了,應該是雙雙迎風雪。”

趙旭陽說完,忽然覺得不妥,但是已經說出口了,想要收也收不回來了。他低垂著頭,連看都不敢看韓曉棠一眼,臉也微微發紅,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怎麽。

韓曉棠見狀立即岔開了話題,指著遠處的一棵大樹道:“雪太大了,我們去那裏躲躲吧。”

見韓曉棠這麽善解人意的轉開了話題,趙旭陽自然是求之不得,連忙點頭,兩人快步走到了樹下,把籃子放在地上,跺著腳抖掉身上的雪花。

大樹的樹葉雖然已經落光了,但枝丫還在,飄過來的風雨小了許多,地面上還隱隱能看見原本土地的顏色。樹冠外面的地面,卻已經全部都被白雪覆蓋,遠遠望去,天地一片白茫茫的。

韓曉棠拍打幹凈身上的雪,見趙旭陽還是滿身雪花,就對他說道:“你蹲下來。”

趙旭陽的一側肩膀受傷了,另一只手也不敢做幅度很大的動作,不然也會扯疼到傷口,他跺了跺腳,但頭上身上還有很多殘留的白雪。

聞言就乖乖的蹲下,韓曉棠就用圍巾的末端,把他頭上還有身上的雪都撣掉了,有幾粒雪花飄進了脖子裏,瞬間就融化了。雪水順著脖子向下流,涼冰冰的,但趙旭陽卻覺得心中一片溫暖,好似這天地間刺骨的寒風都沒那麽冷了。

大樹樹桿粗大,能抵擋一些風雪,坐在樹後能背風,而且樹下還有以前人們在此歇息留下的大石頭,兩人就撿幹凈的石頭坐下休息。

以前,韓曉棠出行都有交通工具,現在不管到哪裏,都硬靠兩條腿走路,實在是有點累,就靠在樹幹上休息。

只是她以前很少看見這樣的大雪,很是稀奇,見到雪花飄過來,還伸手去接。潔白的雪花落在她白凈的手心,不過片刻就消失不見,化作了一滴水珠,卻能在那瞬間看見雪花的花瓣,晶瑩剔透。

雪花被風吹的在空中狂舞,空中也被雪染白,遠處的景象都有些朦朦朧朧的,好似仙境一般。

韓曉棠在看風景,殊不知她在別人眼中也是風景,她玩的開心,沒註意到趙旭陽已經偷偷的看了她半天了。

天地間靜悄悄的,好似一切都靜止了一般,只有滿臉笑容的韓曉棠生動靈活,她伸出白皙的手在接空中的雪花。

趙旭陽坐在她的右側,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側臉,但也美的驚人,精致美麗的五官,即使猶抱琵琶半遮面,但也美的驚心動魄。

趙旭陽不由看的癡了,一時間竟忘了收回視線,還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:“韓曉棠,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。”

韓曉棠聞言,收回手轉頭看著他道:“我什麽時候討厭你了,你怎麽這麽問?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感激還來不及吶,怎麽會討厭你。”

趙旭陽說完,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,但要收回也來不及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,繼續說道:“可是我……我感覺你老躲著我,我這個人不怎麽會說話,要是我說錯了什麽,惹你不高興,你告訴我,我可以給你道歉。

“沒有,沒有,真的沒有。”韓曉棠說著話,一邊連連搖手,趙旭陽是個悶葫蘆,不怎麽愛說話,但他雖然話不多,做事卻是考慮周到,也能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考慮。韓曉棠在牛棚裏幹活,他也處處細心的照顧她,沒有什麽得罪她的地方。

她只是知道知青們很快就會回城,等他們回城以後,雙方就不會再有什麽交際,所以不想過多的來往。如果感情處的好了,以後分別不是很難過,所以她才會對知青們都敬而遠之。

謝雅茹是個例外,一來她是女主,和她搞好關系對韓曉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。而且兩人都是女生,脾氣相投,她也同情謝雅茹的遭遇,所以就和她走的近了一些。兩人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,但對別的知青,韓曉棠一向是敬而遠之。

可趙旭陽還是不相信,半信半疑的道:“可是你對侯亮都比對我好。”

“我對侯亮好,是因為他被陳燕耍了,我當然要照顧他受傷的小心靈啊,哎呀……”韓曉棠說完,嘆了一口氣接道:“你幹嘛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啊,你看,你比侯亮高,比他帥,比他學習好,而且還是高幹子弟,你幹嘛這麽妄自菲薄?”

韓曉棠說別的,趙旭陽沒有聽到,他只聽到韓曉棠誇他帥,心裏那點郁悶瞬間就被北風卷跑了。

韓曉棠聰明,只是身在此山中,看不出趙旭陽的異樣。以前謝雅茹提醒她,她還有點不相信,現在見趙旭陽這樣追問,心中也不由打鼓。

以前她不想牽連感情,現在就更不想了,她只想考上大學,多掙些錢改善生活,可沒心情去和誰卿卿我我。

思及此,她立刻站起身道:“雪好像小了,我們走吧,不然一會趕不上回去做飯了。”

可是外面的雪根本沒小,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,趙旭陽也沒點破,就走過去幫她提著籃子,匆匆往村子裏趕。

可雪地已經有半寸厚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發餉,增加了走路的難度,兩人堪堪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家。

丁玉英已經做好了飯,在廚房忙碌,見兩人回來連忙迎了出來,接過籃子拿去了廚房,又轉身拿了毛巾,給他們撣掉身上的風雪。

韓曉棠等身上的雪打幹凈了,就要進洗手進廚房去做菜,丁玉英給她添了熱水,讓她洗手,一邊讓趙旭陽趕緊進屋烤火去,一邊又叫了韓曉剛把鹽給李秀蓮送去。

上屋燒著火,屋裏暖融融的,韓曉剛老大不情願的從上屋出來,撅長了嘴道:“這麽冷讓我去,娘不會讓別人去。”

丁玉英把一包鹽塞給他,在他腦後勺上拍了一巴掌道:“幾步路,就能凍死你,你姐大老遠的跑到紅旗大隊去買東西,也沒見她說什麽。只讓你去送個東西,就唧唧歪歪的,再推三阻四的,看我不打你。”

韓曉剛還要推阻,韓曉棠從廚房裏伸出頭來,看著他說道:“你別廢話了,乖乖地去送東西,你在山上棄我和大哥於不顧,爹還沒找你算賬吶,你還敢在這唧唧歪歪的。”

一句話,頓時讓韓曉剛偃旗息鼓,因為趙旭陽還在他們家養傷,所以韓慶斌沒有細問事情的經過。

但韓曉東兄妹兩個,還有趙旭陽都受了傷,而韓曉剛卻完好無損,肯定有落荒而逃的嫌疑。

而且這麽大事,也早已在隊裏傳的沸沸揚揚,韓慶斌多少也知道了一點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野豬先襲擊了韓曉棠,韓曉東不顧危險出手救援,而韓曉剛卻沒有去幫忙,而是轉身跑了,在山上遇到砍柴的鄉親,就喊他們來幫忙,但等他們到的時候,野豬已經被砍死了,但韓曉剛和趙旭陽都受了傷。

韓慶斌知道韓曉剛膽小怕事,臨陣脫逃,心中惱怒,只是礙著趙旭陽在,不能發火,就一直忍著,但一連幾天都對他不理不睬。

以前,韓慶斌可是最偏心他的,韓曉東雖然是長子,但嘴笨不會說什麽好話,只會埋頭幹活。

韓曉剛卻恰恰相反,那嘴跟摸了蜜似的,整天把韓慶斌哄的高高興興的,什麽事都騙向著他。可這幾天卻黑著臉,一句話都不和他說,大有一副山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。

韓曉剛心思靈活,當然也早就看出韓慶斌給他攢著吶,趙旭陽前腳走,韓慶斌後腳就會收拾他,所以他十分希望趙旭陽能在自己家裏多住幾天,所以難得的對趙旭陽這個外人,和顏悅色的。

現在聽到韓曉棠這麽說,再也不敢犟嘴,立即抱著鹽,冒著風雪去給李秀蓮家送鹽去了。

見他乖乖去了,韓曉棠就退回到竈火去做菜,她把已經煮的軟爛的野豬肉,切成一寸見方的滾刀塊,放上鹽還有醬油腌制了一會。

然後在鍋裏放了些肉,燒熱了先放了一把花椒爆香,然後才把豬肉塊倒進去煸炒,等豬肉半熟,入味了以後添了些水開始燉。

野豬肉昨天煮了半晌,又燜了一晚上,早已熟透,燉了十幾分鐘,韓曉棠就起鍋盛了出來。

剛好韓曉剛送東西回來,聞見香味立即就竄進了竈火,看到紅亮亮油津津的紅燒肉,眼睛都亮了,也不管燙手,就伸手要去捏著吃。

韓曉棠一把將他的手打開,瞪他:“饞貓,一會再吃,先去把門拴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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